我知道申先生担心庄小姐陷在那件事里出不来,不想再带给庄小姐多一重的伤害,可是在我看来,庄小姐不是这样子的,她很冷静,也很理智,她很温柔,所以能包容很多事情。她甚至能在离开伦敦之前,还嘱托这家餐厅的老板询问您的订餐需求——
申先生,这边有一位访客庄先生,请问需要带他上楼吗?
庄珂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脸上一如既往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,也顿了片刻,才淡淡道:发生这么大的事情,你也没想过告诉我,是吧?
可是刚才那把声音又那么清晰,怎么可能是他听错?
你想消失就消失,想离开就离开,想回来就回来,你是觉得,这个世界全由你做主导,是吗?
他们还是坐在花园的长椅里说话,庄依波背对着他的方向,他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,却还是可以看到那个年轻男人侧着脸跟她说话的时候,容颜灿烂。
顺路嘛。庄依波说,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,又没别的事情做。
虽然是别扭的,可是这么多年了,有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,其实已经是最舒服和妥帖的了。
他知道,出事之后,她大概都没有像这样,真正酣畅淋漓地哭过一回。
庄依波又应了一声,低头换好拖鞋,将自己的鞋子放进那空了一半的鞋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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